反堕胎生育支持中心远远多于实际的妇女保健供应商。点击图片下载更大的地图。.

图片来源：佛罗里达州生殖自由组织 https://floridareprofreedom.org/fakeclinics/

1993年3月10日，在佛罗里达州彭萨科拉妇女医疗服务诊所外，在一场停车场举行的反堕胎抗议活动中，戴维·冈恩医生走下汽车，被三K党成员、反对堕胎的狂热分子迈克尔·格里芬连开三枪击中后背，后者当时大喊：“不要再杀死任何婴儿了！”这是美国有记载的第一起针对堕胎医生的谋杀案。这种反堕胎暴力震撼了全国，并开启了一个危险的时代，堕胎医生和患者受到了反对堕胎极端分子的恐吓。.

自1977年以来，在美国，已有11起谋杀案、42起爆炸案、200起纵火案、492起诊所闯入事件、375起盗窃案以及数千起其他针对堕胎提供者、患者和志愿者的犯罪事件，包括针对他们工作场所和住所的犯罪。自1970年代末以来，这种针对生殖健康服务提供者的暴力行为浪潮一直持续，直到国会最终采取行动。1994年，比尔·克林顿总统签署了《进入诊所通道自由法》（FACE法案）成为法律，以应对自1970年代末以来堕胎医生、临床医生和患者所经历的创伤性暴力事件的显著增加，这些事件在1990年代初已达到临界点。.

在《生殖健康妇女教育法》(FACE Act) 通过之前，那些通过阻拦、公开骚扰和袭击进入生殖健康机构的病人和工作人员的反堕胎活动人士，常常因为错误套用第一修正案的辩护而逃避刑事起诉。为了让《生殖健康妇女教育法》获得国会足够票数通过，共和党人要求将“生殖健康机构”的定义扩大，使其包括基于宗教的“危机怀孕中心”，或者如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在其网站上称之为“假诊所”。正如计划生育联合会解释的那样：“大多数危机怀孕中心并非合法的医疗诊所，因此它们不必像大多数真正的医疗服务提供者那样遵守《健康保险流通与责任法案》(HIPAA) 并保护您的信息隐私。这些危机怀孕中心甚至可能将您的信息提供给其他反堕胎组织，或利用这些信息骚扰您。如果您居住在一个有反堕胎法律的州，这尤其令人担忧。”

《FACE法案》签署至今已过去三十年，而我们现在正目睹首批支持堕胎权的活动人士，因违反这项旨在保护堕胎医生和患者的法案而受到起诉。 本周，安伯·史密斯-斯图尔特、安娜雷拉·里维拉和卡莱布·弗里斯通在佛罗里达州中区联邦地区法院接受了量刑宣判。 安伯·史密斯-斯图尔特和安娜雷拉·里维拉均被判处30天羁押和60天居家监禁，而卡莱布·弗里斯通则被判处1年零1天联邦监禁；三人均需接受3年缓刑；未被处以罚款。 这三人避免了成为首批依据《反堕胎暴力法》（FACE Act）被定罪的堕胎权活动人士，而是对重罪共谋罪认罪；他们原本可能面临最高10年监禁及$55,000.00的罚款。 尽管他们最终未被判处法定最高刑期，但从一开始就不该被移送联邦法院受审——而如今，他们却不得不背负着联邦重罪定罪的记录继续生活。.

他们做了什么事，竟然招致如此严重的指控？2022年5月28日，在美国最高法院“多布斯案”（Dobbs）的裁决被泄露给公众后，以及2022年6月26日，也就是最高法院正式发布“多布斯案”裁决推翻“罗诉韦德案”（Roe v. Wade）两天后，Amber、Annarella、Caleb 和另外一人在下班后前往佛罗里达州好莱坞和温特黑文的两栋不起眼的“虚假诊所”建筑，并在每栋建筑的墙上喷漆涂鸦。涂鸦写着：“如果堕胎不安全，那么你也不安全”和“简之复仇”（Jane’s Revenge）。两名同案被告后来于2022年7月3日在佛罗里达州希利亚（Hialeah）又涂鸦了另一栋建筑。这四个人在没有工作人员或病人到场的情况下，在建筑外喷绘的政治标语，正是Smith-Stewart在华盛顿特区参加的妇女大游行（Women’s March）的标牌和横幅上看到过的。这也许是激烈的言辞；但不是纵火、谋杀，甚至不是迫使病人在前往预约的路上被迫接受骚扰和攻击，而许多支持选择权的人不得不经历这一切。.

史密斯-斯圖爾特女士和她的共同被告後來表達了他們在失去身體自主權和生育選擇權時的沮喪、恐懼和士氣低落。他們和大多數美國人一樣，支持生育選擇權，並認為這是一項有保障的憲法權利。.

几个月后，在2023年初，这四人在联邦法院被逮捕，并被指控违反《面部法案》两项罪名以及一项共谋罪。通常情况下，“涂鸦”罪只会在地方法院被视为轻罪，处以社区服务和可能的小额罚款，但在本案中，他们却因此面临联邦法院的重罪指控，最高可判处10年监禁。这让他们成为了在激进保守派“多布斯案”裁决后出现的政治拉锯战中的主角……我们还没提到这是在佛罗里达州。.

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马可·卢比奥于 2022 年 5 月和 6 月两次致信美国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企图利用本应保护堕胎服务提供者及其患者的法律作为武器。他错误地声称“Jane's Revenge”组织对反堕胎运动进行了无情的攻击，并要求将其定性为恐怖分子进行起诉。卢比奥渴望将支持堕胎权的人士描绘成暴力恐怖分子，这很可能是为了转移公众对其党派推动的、压倒性不受欢迎的推翻“罗诉韦德案”的最高法院裁决的注意力，也是为了在少数派政治观点劫持了长达五十年的公共卫生和身体自主权先例之后挽回政治颜面。在竞选活动中花费巨资的政治右翼和宗教组织试图在从事轻微财产损害的支持堕胎权活动人士与实施了长达数十年针对医生和患者的恐怖活动的、咄咄逼人的反堕胎活动人士之间制造虚假的道德对等。.

在2024年9月12日的量刑听证会上，安伯·史密斯-斯图尔特的辩护律师劳伦·里根辩称，除缓刑和社区服务外，任何其他量刑都会导致不合理的量刑差异——而这违反了联邦量刑指南的规定。她列举了数十起《FACE法案》相关案件及其量刑结果作为参照。 没有一起案件的事实情况像本案这样非暴力，且财产损失如此微小。 例如，2021年的一起案件中，一名反堕胎男子在计划生育协会诊所营业期间，故意砸毁了五台监控摄像头和一扇窗户。三天后，他再次返回，在诊所为患者提供服务时，将一块水泥砖砸进窗户，并拆毁了诊所的对讲系统。 由于这些破坏行为，该诊所被迫关闭了四个月以上。他因每项指控分别被判处两年缓刑，并赔偿$24,650.16。.

更令人担忧的是，佛罗里达州中区法院（我们之前所在的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涉及另一名反堕胎男子，他用莫洛托夫鸡尾酒炸毁了迈尔斯堡的一家计划生育诊所——第二个扔到诊所的燃烧弹引起了火灾。尽管他被指控纵火、持有燃烧装置、刑事破坏以及违反《面部护理法》，但他仅因违反《面部护理法》被判处 8 个月监禁——比 Caleb Freestone 喷漆的刑期少了四个月。令人震惊的是，Hernandez Covington 法官暴露了她真正的偏见，她声称在建筑物外喷漆比看到你计划生育诊所被纵火更具威胁性。显然，这位法官认为支持堕胎权利的激进涂鸦比极右翼分子在计划生育诊所纵火更可怕。.

被告安娜雷拉·里维拉说：“我通过从事我选择的妇产科医疗领域的工作，抚养了两个孩子。在工作之余，我花了无数时间陪同患者往返诊所，以确保他们的安全以及我们工作人员的安全。简单地说，女性的健康和选择自己道路的能力是我的热情和使命。我从未想过，喷漆假冒医疗服务机构的行为会导致联邦调查局暴力搜查我的住所，或者我会成为争取生育自主权斗争中的一枚棋子——这是绝大多数美国公民都相信的。”

23岁的艺术家安珀·史密斯-斯图尔特被捕时没有犯罪记录。她对喷涂在所谓的危机怀孕中心外墙上的标语可能让员工感到不安全表示懊悔。“事后看来，我明白我们在 2022 年喷涂的标语可能被视为威胁，但这并非我们的意图。真正的威胁仍然在于少数声音攻击个人选择权。这才是真正的危险所在。《多布斯案》的判决危及生命。人们因各种原因寻求堕胎，终止妊娠或继续妊娠的决定永远不应由华盛顿特区的一些有权势者做出。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我被迫怀孕，我自己的生命将面临危险。”

民权辩护中心的劳伦·里根说：“这些社会正义活动家在关于堕胎和获得生殖健康护理的激烈全国性斗争中被当作政治棋子，而且是在乔·拜登的司法部领导下，这是极其不公正的。”

身体自主权和生育选择权的丧失，因美国公众遭受的肮脏伎俩和谎言而加剧，这些伎俩和谎言试图推翻最高法院 50 年的判例。戈萨奇和卡瓦诺两位大法官在确认听证会上向公众撒谎，并在共和党和支持选择权的参议员苏珊·柯林斯和丽莎·穆尔科夫斯基的办公室里私下撒谎。柯林斯投票确认了戈萨奇和卡瓦诺，她在 2022 年 5 月 3 日回应泄露的《多布斯案》裁决时说：“如果这份泄露的草案是最终裁决，并且这些报道属实，那将与戈萨奇大法官和卡瓦诺大法官在听证会上以及在我办公室的会晤中所说的话完全不符。”

事实是，63%的美国人认为，在所有或大多数情况下，堕胎都应合法。本案清楚地表明，极右翼保守派正在公然滥用司法体系以谋取政治利益，并已彻底丧失了司法公正的形象。 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当年轻人因涂鸦而面临长达十年的联邦监禁——无论涂鸦内容为何——且其中一人所获刑期竟比纵火投掷燃烧弹的罪犯还要长时，这背后必然存在着危险的不公。.

__________

劳伦·里根（Lauren Regan）是公民自由辩护中心（Civil Liberties Defense Center）的创始人和诉讼与倡导总监，也是安伯·史密斯-斯图尔特（Amber Smith-Stewart）的律师，坚决捍卫堕胎权和生殖健康。穆基·莫斯（Mookie Moss）是公民自由辩护中心的作家、牧场主和传播专员。.